邹齐齐:大人能向小孩学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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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用一个问题来开场。你上次被人家说「幼稚」是什么时候?像我这个年龄的孩子常被人说「幼稚」,每当我们提出不合理的要求,表现不负责任的行为,或不过做些一般美国人都会做的事,人们就会说我们幼稚,这实在让我有点恼怒。毕竟,看看以下这些例子:帝国主义、殖民统治、世界大战、小布希,大家扪心自问,这些该怪谁?大人!

现在来看看孩子做了什么?Anne Frank 写下撼动人心的日记,呈现犹太人遭屠杀的历史;Ruby Bridges 协助打破了美国种族隔阂的藩篱;还有最近,Charlie Simpson 靠骑着小脚踏车,帮海地募到十二万英镑。所以从这些例子可以看出,这跟年纪根本无关,「幼稚」这个字眼描述的行为模式太常在大人身上看到了,所以我们不该再使用这个歧视年龄的字眼,不该用它来批评那些不负责任和非理性思考的行为。

(掌声)

谢谢

不仅如此,谁说某些类型的非理性思考必定不为世界所需?也许你们曾有过远大的梦想,却裹足不前,心想:「不可能啦!」,或是「这会花太多钱」,或是「这对我没好处」。无论如何,我们小孩比较不会老是思考裹足不前的理由而被束缚住,小孩心中充满鼓舞人心的志向和满怀希望的想法。例如,我希望世上没有人挨饿,或所有东西都免费,像乌托邦一样。你们有多少人还抱有像这样的梦想,认为这可能成真?有时对历史的了解,及过去美好理想落空的经验会成为你的束缚。因为你们知道,如果一切都免费,食物储存量将会短缺,然后耗竭,最后造成社会失序。但另一方面,我们小孩还是梦想「完美」的存在。这样很好,因为想让一件事成真,必须先有梦想的蓝图。

在许多方面来说,小孩的大胆想像有助于将不可能变成可能。例如,华盛顿州 Tacoma 的玻璃博物馆,我的家乡-耶,华盛顿州!(掌声)有一个叫「孩童玻璃设计」的计划,小孩用自己的想法来做玻璃艺术。驻馆的艺术家说,他们许多最棒的点子都来自这个计划,因为孩子们不会为自己设限,不会去想将玻璃吹塑成某种形状有多难,他们只会去想些好点子。说到玻璃,你们可能会想到艺术家 Chihuly 多彩的设计,或义大利花瓶,但小孩向玻璃艺术师下战帖,做出了超乎想像的「心碎之蛇」还有「培根男孩」,注意他有「肉视」能力喔!(笑声)

其实,我们固有的智慧不一定是学者专家的知识,小孩已经从大人身上学到很多了,我们也有很多东西想跟大人分享,我想大人应该开始跟小孩学习。我现在常在教育界人士面前演讲,有老师、有学生,我很喜欢以下这个说法:不该只有老师站在教室前面告诉学生做这做那,学生也应该教导老师,大人和小孩之间应该彼此学习。但不幸的是,现实和理想有些差距,这和信不信任对方有关,或可说彼此缺乏信任。

如果不信任某人,就会对那个人多加限制,对吧?如果我怀疑我姐姐没有能力偿还我上次借她钱时所订下的 10%利息,我就不会再借钱给她,除非她把钱还我。(笑声)顺便说一下,这件事完全属实。大人似乎对孩子普遍采取约束的态度,学生手册上尽是「不可做这」、「不可做那」这类用语,连学校上网也有限制。以历史观点来看,政权惧怕无法管控人民时就会变成高压统治,虽然大人或许还没做到相当「极权」的程度,但小孩对规定也几乎无权过问,尽管态度应该是互相的。也就是说,大人应该学着把小孩的愿望纳入考量。

有一件比管束更糟的事,就是大人常常低估小孩的能力。我们喜欢挑战,但如果大人对我们的期望不高,我保证,我们小孩就会烂给你们看。我爸妈从不会看轻我和我姐,好,所以他们没有要我们将来成为医生或律师之类的,但我爸确实会读故事给我们听,像是亚里斯多德和「抗菌先锋」的故事。同龄小孩那时多半在听儿歌之类的,好啦,其实我们也听儿歌,但「抗菌先锋」比较赞。(笑声)

打从四岁起我就喜欢写东西,我六岁时妈妈买了装有微软作业系统的笔电给我,谢谢比尔盖兹,也谢谢老妈!我用那台笔电完成三百多则短篇故事,后来我想出书,我爸妈不但没取笑小孩子想出书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也没要我长大再说,反而很支持我。但很多出版社都让我碰壁,一家大规模的童书出版社竟说他们不跟小孩合作,童书出版社不跟孩童合作?不知道耶!他们算是失去我这棵摇钱树了。(笑声)有一家出版社,叫「行动出版社」,决定放手一搏,相信我,愿意听我的想法,他们出版了我第一本书《飞舞的手指》,就是这本。从那时起,我受邀到上百所学校演讲,向数千个教育工作者发表演说,终于,今天在你们面前演讲。

很感谢你们今天的聆听,因为聆听表示你们真正在乎。不过小孩比大人优秀得多这个乐观想法有个问题:小孩还是会长大,成为像你们一样的大人。(笑声)就像你们一样,真的吗?目标不是让小孩成为像你们这样的大人,而是超越你们。或许这有点困难,毕竟你们的经历都蛮了不起的,不过世界之所以会进步,就是因为新的世代、新的时代不断成长发展,进而超越上个世代,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能脱离黑暗时代。不论你们现在的地位为何,一定要帮孩子们创造机会,好让我们长大后能打败你们。(笑声)

所有大人和 TED 成员,请倾听小孩的声音,并向小孩学习,并相信我们,对我们期望高一点。你们今天得用心倾听,因为我们是未来的领导者。也就是说,当你们老弱不堪时,是我们要照顾你们。好啦,开玩笑的。不过,说真的,我们将会成为会带领世界前进的下一个世代,万一你认为这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别忘了复制技术是可能的,这表示你们有机会重回童年,到时你们也会希望自己的声音不被忽视,就像我们这一代一样。现今世界各国都需要为未来主人翁及新想法创造机会,小孩需要学习领导和体验成功的机会,你们准备好把机会交给我们了吗?因为当今世界上各种问题,不该是人类留给子孙的遗产。

谢谢。(掌声)。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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