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一个记者访问我说,戴老师,你怎么看待中产阶级文化?后来我说对不起,我的问题是,今天还有中产阶级文化之外的文化吗?存在着底层社会,存在着另类人群,存在着被抛弃、被放逐的人们,他们拥有自己的文化,但这些文化不可见。别告诉我在互联网上人人平等,每个人都可以在互联网上登录并且发表他们的东西。但是他会被看到吗?他如何被看到?他如何和自己相同的人彼此找到?我们在这个整个新技术提供的梦想和渴望当中渐行渐远,也渐次背离。我们并没有因此互联,我们并没有因此互通,我们并没有因此获得一个能够跨越性的视野。我们必须重新去发现,重新去激活。这是一个非常急迫的创新过程,因为 AI 即将形成的局面不仅是资本主义的贫富分化,而且是越来越多的人被宣告为结构性的废物。你不是在失业,你是永远不会被需要。我二十年前开始使用弃弃民这个词,被被放弃的人。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如何的在未来社会生存?如何社会组织?如何去确认我们的生活方式和价值?我所以我说这是全新的命题。资本主义的主体的残忍的逻辑并没有被改变,但是资本主义历史不会给我们提供既有的先例或者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