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 二月, 2012

科技是生命的进化

本文为转载,源文出处:【信时代】科技是生命的进化

文|凯文·凯利 《连线》杂志创始主编

  我一生的大部分时光在赤贫中度过。从大学辍学后,近10年的时间里,我身着廉价运动鞋和破旧的牛仔裤游荡于亚洲的偏远地区,有大把的时间,却没有金钱。在亚洲待了8年后,我回到美国。卖掉微薄的家产,购置了一辆价格不菲的自行车,然后从西向东横穿北美大陆。我尝试将生活中的技术元素减至最少。抵达东海岸时,除了自行车,我一无所有。

  我成长于20世纪50~60年代的新泽西州郊区,生活中科技无处不在。但是直到10岁时,家里才有了电视机,而且当它真正出现在家中时,我完全不感兴趣。

  我决定将自己生活中的技术元素压缩到最低限度。青少年时期,我很少与人聊天,对我而言,科技自言自语的嘈杂声仿佛掩盖了朋友们的真实声音。越少涉入科技的逻辑循环,自己的人生轨道似乎就越顺畅。

  27岁时,我在纽约州北部购置了一块廉价土地,隐身于此,我和一位朋友一起,砍下橡树,锯成木料,用这些自制的木材建起了一所房子。工作很辛苦,我认为,如果要砍倒大树,使用链锯是个明智选择,任何一位拥有链锯的森林部落成员都会同意这一点。如果说在不发达世界的旅行教会我一些道理,这道理就是:阿司匹林、棉衣、金属罐和电话是伟大的发明。它们属于好的技术。世界各地的人们尽其所能获取这些物品,几乎没有例外。任何人,如果曾经拥有设计完美的便捷工具,就会明白它可以扩展自己的精神世界。

  随着计算机进入我们生活的中心,我对科技有一些过去未曾注意到的新发现。科技除了能够满足(和创造)欲望以及偶尔节省劳动力之外,还有其他功能:创造新机会。我亲眼见证了在线网络将人们与观念、选择以及在其他情况下不太可能遇到的人联系起来。在线网络释放了激情、多重创造力和无私精神。就在这个具有重大文化意义的时刻,当专家们宣称写作已经消亡时,数百万人开始在线写作,数量比过去还要多。就在专家们断言人们会离群索居时,数百万人开始大批聚集。通过网络,他们以无数种方式组成团体,合作共享,共同创造。这对我是一种新的体验。冷冰冰的硅质芯片、长长的金属线和复杂的高压设备在孕育我们人类最优秀的技术成果。就在我发现计算机网络激发灵感并使机会多样化的过程后,马上意识到其他技术,例如汽车、链锯和生化技术,对了,甚至还有电视机,都具备同样的功能,只是方式略有不同。这令我对科技的认知完全不同以往了。

  我承认,自己与科技的关系充满矛盾。今天,我们的生活无法摆脱这样一种复杂且持续的现实,即越来越多技术元素带来的便利和个人减少对科技的依赖性之间的对立关系。进一步的话,还会考虑:总之,科技到底将从我的生活中夺去什么?这是怎样的一股全球性的力量,令我们既爱又恨?我们该如何应对?可以拒绝吗?或者,每种新科技都是必然出现的吗?面对不断涌现的新事物,我应该支持还是质疑我的选择重要吗?

  深入了解覆盖全球的庞大的信息网络,我们也会发现科技具有初级自主性的证据。这个技术元素的组成部分拥有170千兆计算机芯片,连成一个百万级的计算平台。全球网络的晶体管总数现在与大脑中神经元的数量几乎相等。网络文档的链接数量大约等于大脑神经元突触连接数。因此,这张不断扩张的行星电子外膜堪比人脑这种复杂事物。它接入了30亿只人造眼(电话和网络摄像头),以14千赫的高频(几乎听不到的高音)运行关键词搜索。这项奇妙的发明如此巨大,以至于消耗的电力占全球的5%。当计算机专家仔细研究穿梭其间的信息流量汇成的滔滔江河时,他们无法一一说明所有数据的来源。每时每刻都有数据片段被错误传送,此类突变绝大多数由某些可识别的原因造成,例如黑客入侵、机器故障和线路损坏;另外,研究者将小部分突变归因于某种方式的自我改变。换句话说,技术元素传送的信息有很少的一部分不是产生于已知的人造网络节点,而是完全来自系统本身。技术元素在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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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出更好的创意?试试「残酷版」的头脑风暴

  想要产出更好的创意,是我们团队的重要指标。我们是靠创意吃饭的,我们很乐意帮企业想更多创意,也乐于和其他人比赛竞图创意,但,新人进来,我们头痛的是,怎么「训练」创意?
  怎么让你的创意更好?
  怎么开会,让有创意的主管,和尚被训练中的新人,一起产出更棒的创意?
  有一个常用法叫做「Brainstorming」,此字有人翻成脑风暴、脑力激荡,也有人称「脑力激荡」,所谓脑力激荡,就是好几个人聚在会议室,想办法「一起」想出一个好点子。这星期在《纽约时报》看到一篇好文章,是在批评「Brainstorming」的,这篇文章劈头就说:
  「这种Brainstorming的开会方法,证明无效!」
  什么?无效?
  首先,Brainstorming的想创意方式,是在1940年代由广告公司BBDO一位合伙人Alex Osborn写在他的一本新书中发表出来,虽然此字「藏」在此书的第33章,很多人看到,大为赞赏,于是办公室就开始流行「开会」,大家一起想点子!
  大约十年后,耶鲁大学终于拿这个脑力激荡方法来实验一下,是否真的有效?他们找来学生做脑力激荡实验,第一组叫他们自己想创意,第二组叫他们遵照Osborn的脑力激荡的方法想创意,结果发现,第一组「自己想」的同学们,提出的创意竟然是第二组「一起想」的两倍好!
  换句话说,脑力激荡,无效!
  其实当初这实验也多少反映你我都有的经验,我有一些「和大家一起想,想出好点子」的经验,不过也有一些「自己想,反而想出好点子」的经验,到底脑力激荡有没有效?如果脑力激荡没效,就不要这么常开会!会议室可以少几间!用在重要的时间就好!不会每次都找不到会议室使用!
  不过,有趣的是,脑力激荡并非无效,因为,这位作者又引用了接下来的另一个实验,他们找出了脑力激荡的「问题」所在──
  原来,Osborn当初的脑力激荡理论,有一个重要的「指示」,那就是当你脑力激荡的时候,必须不断的丢点子上来;你「不准批评别人的点子」,若你不喜欢对方的点子,没关系,只要想出「自己的点子」就好;你可以想象这个画面,一群人不断的说话,不断的写白板,不断的疯狂的丢上更多更多的点子,好像点子愈多,就一定愈会有好点子;有的做脑力激荡做到痴狂的,还要在会议室正中央放一张超大超白的白纸,大家只顾自己拚命写点子就够了……。
  不要骂别人的点子,自己想新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大约五十年后,2003年在柏克莱加大又有另一场实验,这次实验者被分成三组,A组自己随意想办法「自己想」,B、C二组则被要求要开「脑力激荡」会议来想,不过,B组遵照当年Osborn的「只丢点子,不丢评论」,C组则被鼓励要多多「批评」其他人的点子,没想到,这次A组没有表现特别优,反而是「残忍的C组」,竟然比其他组还多想出了20%的点子;而且,实验结束散会后,科学家再找了每一组成员「个别约谈」,请他们「自己」再多想几个点子?没想到,B组平均只再多吐出3个,而C组的成员,在经历其他人残忍的批评指教后,竟然又再多吐出7个,是别人的二倍多。
  意思是说,如果你是在一间常被骂、常被批评的公司中做创意,那你的创意,六个月后,恐怕可以比别人好一倍以上!

  这是一个有趣的现象,很多人将「创意」想成是「正面」的事,创意本身有无限多种,所以一个创意不好?再想另一个创意来,直到想到好创意为止。一间爱创意的公司,应该就是一间充满详和气氛的公司?而且,所谓「好EQ」就是正面的情绪,而所谓正面的情绪就是避免冲突、也不会随意批评别人。但,这篇文章以跨越六十年的好几篇科学报告,来说明了「批评」在新创产业的重要性。

  尤其是「创意」这种充满新意、永远时代尖端的动作,竟然要靠「彼此批斗」来成长。

  这或许是现代公司下一步的发展了,每间公司都想尽各种方法来有效「组织」员工,给员工不一样的阶层、不一样的部门,分组进行,这是几十年来已经养成的既定做法;不同产业略有不同,各个产业已经有自己的分部门方法,但是,在部门的合作中,一起开会的「批评」是这么重要!则是公司应该想办法下一步导入的概念。

  文章还引用,贾伯斯当年创立Pixar皮克斯,特意在Pixar的办公室设立了一个中庭,让各部门的不同的人们可以有机会「不小心遇到」,让他们打招呼、干嘛干嘛的。后来贾伯斯觉得还不够,先将「信箱」挪到中庭里,每个人去拿信件都要经过中庭,巧遇的机会更多。后来不够,贾伯斯又将「会议室」也挪到中庭,又将「餐厅」都移到中庭……。

  到最后,贾伯斯甚至连唯一的「厕所」也移到了中庭!这下你们无论如何都得经过中庭、和其他人接触、打招呼了吧!

  不过,打招呼、笑咪咪,是不足够的。不过,在创意的产业里,真的有分「等级」,绝对不是「多创意」就等于「好创意」,也绝对不是好的气氛,就能产出更多的创意,更何况是更好的创意。这篇文章给我很大的启示,也将这篇文章提供给所有想做出更多创意的创意者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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